【好預兆】歡樂版的天魔



我發現,我好像寫完【好預兆】的同人文後就整個忘掉要寫感想了(炸),這邊還是要離題一下之前跟這本一起敗的【美國眾神】(喂),是說大家好像都普遍不喜歡【美國眾神】的主角,但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偏偏就還滿喜歡他那種無口的個性,而且我覺得他那種啥事都不太多問就只是乖乖跟在旁邊的感覺很像狗狗啊~(咦)好吧,如果是已經敗了書,但就是怎樣都看主角不順眼覺得很難讀的話,你把主角想像成克里斯丁貝爾就好了(喂),如果這樣你還是覺得主角礙眼,嗯,那我也沒辦法哩。(毆)

好,回到本書,其實我當初讀【好預兆】這本書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根本就在惡搞【天魔】吧?!

先聊聊【天魔】是個啥東西吧,【天魔】原名"The Omen",是1976年的老片了,2006年有翻拍過,但內容沒什麼改,大致上的故事,就是有個米國大使的老婆要生了,而當他連夜趕到醫院時,醫院裡的教士(神父?修士?)卻跟他說孩子死產了,但同一夜有另一個小孩出生,而這個孩子一出生母親就掛了,於是教士建議大使領養這個小孩,大使為了不想讓太太傷心便答應了。

很快地幾年過去,大使的事業平步青雲,有天一個謎之教士來跟他說:「你兒子是惡魔之子,是敵基督」,說他將會毀滅世界,必須趁他還小時將他殺了,大使不以為然,但後來不幸接二連三的發生,連大使的妻子也神秘地殞命,大使終於察覺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孩是惡魔的化身,但為時已晚,最終他在槍聲下斃命,而甜美年幼的敵基督依然微笑……

【好預兆】幾乎一開始就擺明是開這部電影的玩笑,但它又不單單「只是」惡搞了這部電影而已。

相較於【天魔】陰森詭異且悲劇性的路線,【好預兆】則是處處都透著一種無傷大雅的英式諧謔,應該這麼說吧,惡搞【天魔】的部份,只是其中的一條主線,其他的主線來源可就多了,舊約聖經、啟示錄、以及中世紀女巫獵殺等等,【好預兆】可以說是藉著「敵基督」的這個梗,塞入了大量惡搞典故進去,而最後再告訴你「噯,其實沒那麼嚴重啦」。

這裡有個很有趣的地方,【天魔】中的小敵基督名叫「戴密安」(Damien),但【好預兆】的敵基督卻被起名為「亞當」(Adam),前者是取其類似「惡魔」(Demon)的發音,後者則是取自聖經中所述的第一個人類之名,就這點來說,我認為【好預兆】的諷喻要比【天魔】更深上一層(也更會挖苦),【天魔】中的敵基督被起名為戴密安只不過是字面上的諧音,但【好預兆】的敵基督名叫亞當可就有意思了,除了暗嘲敵基督被平凡無奇的父母起了這麼一個菜市場又沒啥特別的名字,是否也暗示了人類的起源本身就是給上帝專事麻煩?當然,小說沒提那麼多,只是我覺得它留下的暗梗實在是很值得解讀(或遐想?)一番。

不過與其說【好預兆】在「敵基督」這個梗上是在惡搞【天魔】,倒不如說它是運用了一些其中令人熟悉的元素與情節,然後丟了兩隻原創(唔,也許沒那麼原創?)的角色進去喇,造成引人發噱的情節,我覺得只要你是看過【天魔】這部片的人(新舊版都OK,因為故事情節其實差不多),讀【好預兆】這本書頓時就會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是你所看過的那些情節被改造成歡樂版,但又不至於雷同到你會覺得像抄襲的地步(事實上我懷疑作者搞不好還怕你看不出來),當然啦,這畢竟還是原創性偏高的故事,不是同人衍生文,所以最像【天魔】的部份,大抵只有前面幾章,之後的故事可就全然不同了。

我想沒有人能夠否認,【好預兆】儘管是一本講敵基督與世界末日的故事,但它的主角絕對不是敵基督,而無疑是兩位努力想避免末日到來的天使與惡魔: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

這兩個角色,雖說是原創性的角色,但他們在性質上其實就類似湯姆史都帕從【哈姆雷特】裡把兩個龍套般的角色抽出來寫成【君臣人子小命嗚呼】(Rosencrantz & Guildenstern Are Dead〈羅森柯蘭茲與基頓史敦已死〉)這部劇一樣,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這兩個角色儘管出自聖經典故(守護伊甸園手拿烈焰劍的天使與誘惑人類吃禁果的蛇),但在聖經中(或至少是正典中)其實從未提過他們的名字,對他們的性格也不曾著墨,如果把聖經當成一本小說,那麼他們兩者就可說完全是免洗的大龍套,蛇自從誘人吃下禁果後,上帝把牠罰一罰,此後就沒牠的事了,至於守護伊甸園的天使,聖經裡也只有這麼一句:

於是把他趕出去了。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燄的劍,要把守生命樹的道路。

簡單講,就是在東邊安設的「基路伯」(Cherub,即「天使」之意),當然,聖經在此後也常常出現有天使的情節,只是也沒人知道後來出現的天使跟這位看守者是不是同一個,當然,是不是我們不能肯定,但如果不是,那也直接等於龍套無誤。

某個程度上,他們就像史都帕筆下的羅森柯蘭茲與基頓史敦(或者該說當我看到【君臣人子小命嗚呼】後,就很自動地聯想到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脫胎自原典,卻又是原創性很高的人物(只因原典對他們並不多提),而故事從頭到尾,他們就有點像是看戲的鄉民,一面對這故事吐槽兼挖苦,卻也很雖毛的涉入其中,只是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並沒有像基頓史敦與羅森柯蘭茲一樣下場那麼慘──甚至某種程度上,他們還可算是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個人觀感,除了書中人物實在有點多(而且幾乎都是拿來開玩笑用),導致後半有點為了交代各人結局而將整體歡樂調拖沉一點點(其實我覺得歡樂向的故事到後來會越寫越正經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事情,只要結局不要變悲就好了),除此之外本書可說是歡樂滿點,單純尋歡樂或是有意找萌點的人都可以得到不少樂趣──不過前提是你可能要具備一點點基督教(或天主教?)典故的常識(也不用知道多深,大概就看過【天魔】電影的程度就行了〈拖〉),也因為出場人物很多,所以你可能也要具備一點點擅長記洋人名的技能(平常如果比較常看英美翻譯小說應該就OK,因為本書有些人物其實也不甚重要),這兩項都無大礙的話,那麼就安心食用即可。

(咦?本篇沒有提腐點?)

*延伸閱讀:
卡蘭坦斯蓋普恩基地:好預兆(Good Omens) by Terry Pratchett and Neil Gaiman(←內含原作作者自己寫的同人短文與COS照)
elish的蘇哈地:好預兆
blackdreames‧天橋下廟口旁:[亂評]真是一個‧好預兆(試讀文)
我想去火星。:【Good Omens 好預兆】小克和阿茲一枚+感想ˇˇ(←內含同人圖)
A Little Empty Attic:【好預兆】Together, We Have Nothing to Fear(←這是同人文)

*站內延伸閱讀:
【Good Omens】天使與惡魔(←本台台長不自量力寫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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