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與無頭騎士】第二十四章:黑爪



  傳說中的大魔法師──芮納可洛斯此時在偌大的博物館中,正一邊哼著歌一邊小跳步走著,而身穿白衣的劍士雲特則跟在他身後。

  「現在不是逛博物館的時候吧,」雲特說道:「得快點找到魔導具才行,我們還得趕去支援其他人。」

  「所以我不是在找了嗎?」芮納回道:「剛剛也問過夜班警衛啦,他說往這裡走就可以找到我的里拉琴了。」

  「我也擔心那個,」雲特一臉憂容:「你確定把萊昂留在警衛室沒問題嗎?」

  「哎呀,你不要那麼囉嗦嘛,」芮納慵懶地揚揚手。「只是借放一下又不會死。」

  雲特嘆了口氣。「我很擔心這會不會給那個警衛帶來什麼心理陰影。」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那邊!」芮納叫了起來,並雀躍地往一個玻璃櫃跑去。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雲特說道。

  他尾隨著芮納到那口玻璃櫃旁,看見裡頭安置著一個立在台座上的里拉琴,木製的琴身漆成金黃色,但已經顯得斑剝,看得出年代久遠,雲特傾身盯著那發黃的七根琴弦,一點也不確定這是否還能彈奏出樂音。

  「你打算怎麼開這……」雲特一面問一面轉過頭來,但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大團閃著綠光的火球迎面飛來,嚇得他連忙趴下避開。

  轟然一聲,玻璃櫃立刻被擊成碎片,四散在台座周圍,警鈴聲有如末日號角般響起,但芮納一點也不在意,他大步走上前,伸手就拿走了他的里拉琴,而那把琴在接觸到他雙手的瞬間,就立刻發出一道光芒,所有斑剝泛黃的痕跡都沒有了,變得光亮如新。

  芮納撥了一下琴弦,鏗然的聲響立刻響徹整間陳列室,有那麼一刻,那尖銳的警鈴聲似乎被吞沒了,琴聲彷彿跟整棟建築物都發出共鳴,地板和牆壁都隱約傳來微微的震動。

  雲特趴在地上,腦袋裡充斥著嗡嗡聲,這聲音讓他很不舒服,近乎耳鳴。

  但下一瞬間,那聲音就忽然不見了,而屬於世俗的警鈴聲又再次充斥著整個空間,不知怎地,這讓雲特頓時鬆了口氣,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又能夠大口呼吸了。

  「聲音有點混濁了,」芮納盯著手上的琴,略皺眉頭。「可能需要上點松香,你覺得呢?」

  雲特從地上爬起來,將身上的玻璃碎片抖落。「我聽不出差別,快走吧。」

  咯啦……

  一個異樣的聲音從地板下傳來,就在雲特和芮納站著的正下方,兩人不約而同低頭一瞧,只見腳下的拋光石地板被打破了一個茶杯寬的洞,而一個白白的東西正從洞裡探了出來。

  雲特盯著那東西,覺得那很像是一支手骨。

  他將視線收回,凝視著面前的芮納可洛斯,盡可能心平氣和地問道:

  「你做了什麼?」

  「欸嘿嘿!」芮納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吐舌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在他們被一具具從地獄深處爬上來的骷髏包圍時,雲特始終努力壓制著想抓狂的衝動。



  黑魔法師遁入暗夜中的深林,而那其後飛行的藍色光焰也追了進去。

  卡歐斯和伊溫一同立於藍焰之上,在林間飛快地穿梭著,好幾次卡歐斯都幾乎以為要追丟了,但總會在避開枝葉的下一刻瞥見那隱隱發著紫光的黑色身影,卡歐斯覺得那身影所乘坐的黑色巨鳥似乎不像是實體,因為這麼大的生物在這樣的密林中肯定難以展翅,但牠卻飛得奇快無比,明明卡歐斯自己都覺得好幾次差點被樹枝打中,得盡可能護住頭部低下身軀,但那隻巨鳥卻好像完全不用閃避任何東西。

  正當他覺得自己幾乎要被淹沒在這一片黑壓壓的森林裡時,忽然,眼前一片開闊,所有扭曲的枝幹和密得令人窒息的叢葉都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廣闊的田野,但奇怪的是,地上幾乎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小心,那底下全是泥沼,一踏進去就死定了。」伊溫說道,彷彿察覺到他的心思。

  他們看見黑鳥飛向一處丘地,那似乎是這片泥沼中唯一的陸地,生長著矮草的山丘上有一株孤零零的老樹,卡歐斯覺得那看起來就像是《魔神之鑰》中歪曲如魅的橡樹。

  黑鳥在那裡降落,旋即消失了,只留下黑魔法師一人在樹下。

  他們追了上去,降落在同樣的地方,但他們追擊的對象似乎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

  「亞德利安‧奎恩,你被逮捕了!」伊溫大聲說道。

  黑魔法師緩緩轉過頭來,冷笑著望向他。「我說過了,魔法師小弟,你要抓得到我,才能算得上是逮到我。」

  「我本來是不想用這招的。」伊溫說道,而在他說話的當兒,他的全身也一點一點地產生變化,下一刻,他便不再是那個戴著黑框眼鏡,身穿白色金邊十字制服的黑髮探員,而是個有著淡藍髮色,身著薰衣草色法衣的魔法師。

  伊溫舉起手,手上便憑空出現了一本魔法書,在黑夜中隱隱發著光芒。

  卡歐斯看了看伊溫,又看了看身穿黑色法衣的奎恩,突然覺得不會變身的自己在這裡顯得有點尷尬。

  「就算你披上戰袍,也是打不倒我的,」奎恩說道:「那本書就是你的魔導具嗎?三歲小孩才需要看書發動魔法吧。」

  「GALISIO‧YIVAILENZE。」伊溫低聲說道,而他手上的書便飄浮了起來,在半空中攤開,書頁唰唰作響地翻動著。

  卡歐斯看見那本書倏地停留在某一頁,攤平在空中,而某種黑色的物體似乎正從書頁中爬出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爪,流著黑色的濃稠液體,先是一只,接著是另一只,看起來很像是巨大化的骷髏手骨,但皮膚是某種類似瀝青的物質。

  「去吧!」伊溫將手一揚,那兩只黑爪便朝奎恩撲去,並緊緊地抓住了他,奎恩雙腳離地,看來完全無法掙脫。

  奎恩訝異地盯著那雙抓著自己的黑爪。「我沒想到白魔法師會有這樣的能力,難道你不是使用自然元素的梅瑟爾人?」

  「你什麼時候產生我是白魔法師的錯覺。」伊溫冷冷說道,而那雙黑爪似乎勒得更緊了,奎恩發出痛苦的聲音。

  「你是……奈特那傢伙的後裔……」奎恩吃力地說道:「你不可能不使用自然元素!你到底是用了什麼巫術!」

  「滾去監獄裡問吧,該死的混球。」

  伊溫說著伸手抓住那浮在半空的書,並用力闔頁,只消一眨眼,那黑爪便將奎恩整個人抓進書裡,消失不見了。

  卡歐斯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下巴幾乎收不回來。

  「就……就這麼簡單?」卡歐斯說道:「那傢伙超強的欸!你居然一瞬間就把他收服了?天哪!伊溫,你是神嗎?」

  伊溫皺起眉頭。「我不能關他太久,快點,我們得馬上回到我姊那──」

  他沒來得及說完,就忽然跌倒在地上。

  「伊溫!」卡歐斯驚呼,並伸手要去拉伊溫。

  同時,他看到一只爪子抓住了伊溫的腳踝,而那爪子正是從那本書中伸出來的。

  「──隊長!」伊溫叫道,但卡歐斯沒能抓得住他,下一秒,他就被拖進書裡去了。

  「伊溫!」卡歐斯衝上前去,但他被隔絕在書本之外,他抓起那本掉在地上的魔法書,瘋狂翻著頁,卻找不到任何東西。

  他愣愣地抓著那本書,不知該如何是好。



  伊溫覺得這真是超級討厭的。

  他現在正站在他小時候的家門前院,看著八歲的他自己在門口的階梯上玩耍。

  「噢,拜託,別又來了。」他低聲咕噥,他記得這一幕,就算搗成泥化成灰都記得,那個在他八歲的夏天,那個該死的下午。

  他看見約恩‧凡因亞從前院的另一頭走進來,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向階梯,而且好像在踏上階梯的那一刻才看見八歲的伊溫坐在那裡。

  高䠷、俊美的約恩‧凡因亞,還是跟現在看起來一樣年輕,歲月一點也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從伊溫有記憶以來,約恩就一直如同他記憶中那樣完美。

  「喔──嘿,伊溫,」約恩說道,用那種跟小孩對話的口吻:「你姊姊在嗎?」

  「不在。」八歲的伊溫說道,他這時已用蠟筆完成一幅大作,正試圖按照色系將蠟筆排回盒中。

  「真的呀?」約恩隨口回道:「她去哪了?」

  伊溫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與八歲伊溫對話的約恩,完全聽得出那語氣中的失望與假裝若無其事。

  但那個八歲的伊溫不可能聽得出來。

  「她去莉莉家,說要看她新作的魔法人偶。」

  「這樣啊,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伊溫看見約恩原本踏在階梯上的一腳已往後收,看來像是有點想離開了。

  但八歲的伊溫沒有注意到。

  「不知道,大概很晚才會回來吧,你看,我剛畫的。」

  「喔,那什麼?」

  伊溫一手掩在臉上,約恩的語調聽起來是如此地敷衍與漠不關心。

  為什麼八歲的他聽不出來?

  「這是你喔!」八歲的伊溫秀著那張畫,一張小臉笑得像白癡。

  約恩看了那畫一眼,馬上噗哧一聲笑出來。「拜託,我哪有那麼醜!」

  「很醜嗎?」八歲伊溫的表情有點變了。

  「是啊,你根本連我百分之五的美貌都畫不出來。」

  「你好自戀喔。」

  約恩大笑起來。

  「好啦,我要走了,幫我問候你姊姊。」

  八歲的伊溫抓著畫,站起身來匆匆地趕下階梯。「等一下!」

  「嗯?」

  「這張畫送你!」

  約恩苦笑起來:「為什麼?我又不要。」

  「我畫這張就是要給你的。」

  約恩伸出手指,在八歲伊溫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那麼喜歡我啊?」約恩說道,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才沒有咧!」八歲的伊溫尖叫著說道。

  「好好好,既然你堅持,那我就收下吧,也許可以拿去墊泡麵什麼的。」

  「不准墊泡麵!」八歲的伊溫又尖叫起來。

  「好啦好啦,你好吵喔。」

  「為什麼你都只有在姊姊在的時候才會陪我玩?」

  「那還用說啊,」約恩拿著那幅畫,突然謹慎了看了一下四周,確定院子附近沒任何人才說道:「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姊姊啊。」

  有那麼一刻,八歲的伊溫似乎愣住了。

  「騙人,你有多喜歡她?喜歡到想跟她結婚嗎?」

  「有啊,如果不是因為我還沒辦法確定尺寸,我會先把戒指買好的。」

  「可是她十一歲,還不能結婚。」

  「她會長大的。」

  「到那個時候你就是老頭子了!」

  約恩的唇邊浮上一道微笑:「我不是人類,不會變老。」

  「你會!」

  「是啊,我會,但那會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

  「你會變心!」

  「我不會變心,人類也許會,但我們龍族一旦認定了對方,就不會改變。」

  有那麼一會兒,八歲的伊溫似乎想不到還能說什麼。「你會!」他重複道。

  約恩搖頭笑了笑,並戳了八歲伊溫的頭一下,將他戳得後退幾步,差點跌倒。

  「改天我會再來陪你玩的。」他說,然後轉身離開了。

  八歲的約恩追到人行道上,對著那離去的背影喃喃說道。

  「你現在就可以陪我玩啊……」

  伊溫站在那個小小的身影背後,覺得真想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我不想看這個。」他低聲說道。

  須臾間,眼前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背景的嘈雜人聲,他轉過頭來,看見奧斯塔‧芬尼耿站在校門前的廣場,而周遭是魚貫離去的人群。

  他記得這一幕,這是芬尼耿畢業的那一天。

  「你真的不打算接受冊封嗎?」說話的人是伊溫,十八歲的伊溫,他和芬尼耿同年,但芬尼耿跳級提前完成了學業,還是以全校第一名的優異成績從魔法學院畢業。

  芬尼耿搖搖頭。「我說過了,有個朋友希望我到他那工作。」

  「摹若島。」伊溫陰沉地吐出這個詞。「就我所知,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去那裡只是浪費才能。」

  「別像個老媽子一樣,伊溫,」芬尼耿苦笑道:「我不在,你不是樂得輕鬆嗎?你再也不用被拿來跟我比較了。」

  「我一點都不在意那種事,」伊溫說道,有些情急。「我希望你留下來,芬尼,你要留在梅瑟嶺,我才能打敗你啊。」

  芬尼耿拍拍他的肩膀。「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我一點都不想當你的競爭對手好嗎,你向來都比我認真也比我用功,比我優秀太多了,可是我卻莫名其妙變成你想打倒的對象,我很討厭這樣,好像我們兩個是敵人一樣。」

  「我並沒有討厭你啊,芬尼,這只是──只不過是正面的競爭意識──」

  「我就是討厭競爭。」芬尼耿打斷他的話。「為什麼贏家總是要全拿?為什麼所有資源都只有贏家才能擁有,而其他人想拿就只能非贏不可?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學院裡長年以來的風氣很病態嗎?」

  有那麼一刻,這堵住了伊溫的話頭,但伊溫仍開口道:「這就是社會,不只是學院裡,就算出了社會也是一樣的。」

  「不,摹若島不一樣,在那裡,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會有競爭,也不會有這種病態的風氣。」

  「你只是被騙了!芬尼!」伊溫有些動怒了。「巴貝爾那傢伙在拐你!你還不懂嗎?那裡才不是什麼……人人平等的天堂,那裡一點都不歡迎魔法師,你去那裡會後悔的!那裡之所以沒有競爭,是因為所有人都在沉淪!你還有大好前程在等著你,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糟蹋自己!」

  芬尼耿皺眉盯著他,顯然完全不能認同他的話。

  「我就知道,你也跟學院裡其他人一樣,」芬尼耿說道:「你的價值觀屬於這裡,你才是梅瑟嶺需要的人才。」

  伊溫瞪著他,覺得全身都氣得發抖,但他仍努力克制下來。

  「你愛去就去,等你後悔了就不要哭著來求我。」他說。

  「我不會後悔的。」芬尼耿回道。

  下一刻,這一幕又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留下已不再是八歲、也不再是十八歲的伊溫站在原地。

  他自始至終都很清楚,他並不是因為想要跟芬尼耿競爭才希望他留下來的。

  他只是想要芬尼耿留下來,留在他能夠見得到面的地方。

  明明他的願望只有這樣子而已,為什麼就連這小小的心願也不能實現?

  「芬尼是個大白癡。」他在黑暗中喃喃說道。

  某個人走了過來,在他身後坐下。

  「啊,原來這就是你沒辦法當白魔法師的原因啊?」那人說道。

  伊溫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誰在那裡。「我不是沒辦法當,而是我不想當。」

  身後傳來低笑。「也是啦,擁有這麼陰暗內心的人的確不適合使用白魔法,你很有自知之明。」

  「誰跟你說我陰暗了,我正向進取得很,反正不管是約恩,還是芬尼,都是一幫蠢貨,誰跟到他們誰倒楣。」伊溫冷冷說道。「我這麼優秀,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才不需要他們來礙手礙腳。」

  「但他們都沒有後悔,不是嗎?他們從不後悔拋棄你,選擇另一個人這件事。」

  伊溫感到有些不耐煩。「他們沒有拋棄我,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知道。」

  「但就算他們知道了,結果還是一樣啊。」

  伊溫很輕地從鼻息間哼了一聲。「是啊,結果還是一樣。」

  「知道自己什麼都無法改變,很讓人沮喪吧。」

  伊溫沒有回答。

  「要不要到我這裡來?」那個聲音提議道:「反正你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是黑魔法師了──啊,還是說你已經是了?你在第十九分局工作,應該也殺過人吧?」

  「你別想蠱惑我,亞德利安‧奎恩。」伊溫說道。

  「你跟那個傢伙很像呢,那個跟你一樣有著同樣顏色能量的人。」

  「奈特‧牙琳斯?」

  「嗯。」奎恩輕輕點了點頭。

  伊溫嘆了口氣。

  「你有什麼籌碼?」伊溫問道。

  奎恩抬起臉來,似乎沒聽清楚。

  伊溫轉過身來,望著席地而坐的奎恩。「你想要我到你那裡去,那我有什麼好處?」

  「你可以擁有支配全世界的力量,你的願望全都能成真,不管是約恩‧凡因亞、奧斯塔‧芬尼耿、還是任何男人女人,都會成為你的東西。」奎恩說著,一雙紫紅色的眼珠閃著異樣的光芒。

  伊溫望著他,彷彿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但他很快便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你他媽的真的什麼都不懂對吧?」他說。

  「什麼?」

  「唉,難怪奈特死也不願意到你的陣營去。」伊溫誇張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明明只要更簡單的方法就可以說動我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奎恩盯著他,臉上是狐疑的神情。

  「愛我,」伊溫說道,並定定地看著他。「把全部的你都交給我,只成為我一個人的,到死之前──到這個世界毀滅之前,都不准背叛我。」

  奎恩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奈特要的就是這個?」

  伊溫點點頭。「做得到嗎?」他問,然後靜靜地看著奎恩從地上爬起身來。

  奎恩笑了笑,並伸出一根手指,幾乎碰觸到伊溫的額頭。

  「抱歉,做不到呢。」

  他輕觸了一下伊溫的額頭,接著,伊溫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TBC -



【附記+碎碎唸】

待補(毆)

YEE!好!我補了!

我本來要早一點寫後記的,結果突然發現我的Chrome字體渲染出包,調半天到現在才弄回來,雖然與本文無關,不過順便推薦個用Stylish修改字體渲染的好方法,[這裡]←點進去下載推文的字體跟樓主貼的語法樣式包,然後裝一裝就好了,不會用Stylish的話請自行估狗即可。

本章是伊溫的失戀史集錦(巴),其實我本來以為不會在這篇故事提到伊溫的失戀史,結果莫名其妙地他就自爆了,而且整個都不挑了是怎樣!?連魔神打打都要了,然後再次被拒絕,是有沒有那麼慘啊伊溫!

不過我以前其實也腦補過魔神打打跟伊溫搞上的畫面,所以寫到這裡有種好像又可以鬥回原官配(?)的感覺,雖然這章最後還是拆旗了,嗚呼~

伊溫回憶中的約恩好像莫名帥到不行,這是什麼巫術?!明明之前出現都像搞笑角色一樣,而且我以前畫的約恩人設看起來也沒那麼帥啊只是個娘砲,看來我也畫不出他百分之五的美貌(毆)

話說約恩看來是個很鐵的直男了,設定就是個一見鍾情型的種族了不可逆,不過芬尼我就一直不怎麼確定他到底算彎還算直,因為他喜歡的巴貝爾是偽娘,感覺芬尼是彎是直好像都說得過去,目前看下來芬尼很可能也不知道伊溫喜歡他,如果他知道的話說不定還真有機會跟伊溫搞在一起。

不過21章之後,芬尼X伊溫這CP就可以算是差不多徹底拆旗了,拆到連我都覺得為什麼這故事要這樣對待伊溫?(爆)說真的從伊溫這角色一出來,我就一直很想給他找個CP,可是到現在實在是連一支旗都找不到,鳩竟繼續寫下去能否找到伊溫的春天呢?我也不是很確定。(爆)

但當然伊溫並不是這系列唯一活會的男角,他祖先奈特的基友瓦倫廷被打槍的次數可能比伊溫還多,為什麼這故事有一堆魔男都在失戀?真是莫名其妙!(爆)

BTW首圖是一個在維基上面隨便找的沼澤照片(毆),點進去可以連到原維基頁面,其實我本來找到有兩張比較符合本章內文的照片,照片如下,點圖可連至原WIKI頁面: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丹麥的不知道哪裡,就一個山丘上面有一棵樹,據說是史前時代的一個墓或人造土堆之類的遺址,而因為丹麥有奧丁信仰的關係,所以山丘上一棵樹的意象可能是跟崇拜奧丁的世界樹概念有關的東東whatever我也不是很清楚。

第二個地點則是愛爾蘭的克羅根山,他是一個被泥炭沼澤圍繞的山丘,而山丘頂端在史前時代也是做為宗教儀式用途,古愛爾蘭的部落國王會在山丘上受冕;而因為山下的泥炭沼有挖出史前死人骨頭的關係,有考古學家認為這些國王可能在當時被活祭給大地女神當肥料,古愛爾蘭國王這職位也太屎缺了吧我覺得。

至於為什麼沒選上面這兩張而用了首圖那張看起來完全跟本文無關的沼澤圖,單純只是因為首圖那張看起來比較漂亮(巴)

是說因為寫這系列我狗了很多魔法相關的東東,不過越寫越覺得第十九分局世界觀的地理實在很奧妙,梅瑟嶺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混合古代不列顛跟丹麥的大鍋炒地點,可是這兩個地方在現實中的地理位置離滿遠的吧?!感覺梅瑟嶺好像應該是一塊很大的地方接近自治區那樣,但看起來這故事中的人物每次要移動到下一個地點好像都不用花很多時間,作者史地零分真的是有夠煩的。


OK我剛剛去查了一下英國跟丹麥好像也不是離非常遠(?),就中間隔一個海,不過看起來也還是超大塊的範圍,依然無法讓梅瑟嶺的設定看起來比較合理。(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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